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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 铁人“李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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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4-17 17:18: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铁人“李总”
--杨金霞


我说的李总,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身份。
他的真实姓名叫李军虎,当着宝鸡西合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总经理,就被人叫成了“李总”。
李总,姓李的总经理呀!
我与李总相识,还是20年前的事。
那时侯,我在县中医医院工作,爱人在西安进修中医。李军虎呢,那时候称“老”称“总”,都算是说大了。40多岁的年龄不能算“老”,倒腾中药材的小本生意叫“总”也让人有奉承之嫌。还是让我称他老李吧,我可不想落讨好“有钱人”的名声,还是称当时的他曰“老李”吧,毕竟他比我大了近二十岁。
老李干的是倒腾药材的事,得收药卖药。陇县这样的“药材之乡”他不能不来,我们两口子各自所在的医院他更是熟客。他人又诚实、善良、热心,我们常托他捎东西。这样一来二往,我们就熟了。
人常说“医药一家”。“医”离开了“药”,医术再高都是白搭;“药”离开了“医”,只能是啥病都不治的草。我爱人是中医,老李经销中药。他不明白的东西常常咨询我爱人,我爱人不清楚的地方常叩问他。有时难得见面一谈,就在电话上讨论开了,为切磋一些问题争执不休也是常事。“中医”与“中药”,让他们相识、相熟,又成无话不谈的朋友。
老李是个地道的陕南农家后生,小学没毕业就在队上戳牛胯骨了。甭看他没多少文化,可是个“心大”的“灵醒”人呢!改革开放的大幕一启,社会上“下海”经商涛声一响,生产队里那几十亩地,就拴不住他狂蹦乱跳的“心”了。他拿出好些年才攒下的百十元,上街买了一身新衣、新鞋,斜肩跨上平时舍不得背的人造革“皮包”,怀里揣着剩下的几十张“大团结”,就跟着人出门当起了药贩子。
我刚认识老李时,听说他的文化底子那么薄,还替他捏过汗。一个斗大的字识不了几升的“老农民”,偏偏要贩药营生,难啊!老先人早都说过了“隔行不取利”,更何况是想赚中药材的钱,那里头门道深着哩呀!有道是“路遥识马力”。在我们以后的交往中,老李化蛹成蝶,从“老农民”脱胎换骨,成了让我敬畏、崇拜,并激励着我搏击奋进的标杆。
李总说他一生走了两截路,以世纪之交为界,是碰上了好机遇。他说的前半截是包包里装着药材样跑医院,签好了合同再收药,不是“皮包公司”但真的很像,叫“中药贩子”名副其实。后半截“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厂也有了,人也有了,当上了货真价实的企业老总。他说的机遇我也清得像水,是2003那次药材市场规范整顿。
那一年,国家为了治理药材市场乱象,在全国开展大整治。老李的小作坊式“袖珍公司”也被逼到关门走人或扩大规模的生死存亡关头。这,哪是什么机遇,是压力千钧呢!这压力搁在他身上就成了机遇;那是他有准备,压力就成了动力。
老李主动出击,选择了外延发展、扩张规模,决定建中药饮片厂。他跑了几十年中药材生意,对陕西乃至全国的药材市场了如指掌,经过再三比较分析,萌生了在陇县建厂的念头。
他把这个想法说给同行朋友听,谁听了谁都觉得不可思议。有至交甚至当着他的面问:选这么个交通不便、信息不灵、行人稀少的地方,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你猜他咋回答?我不选那地方才是头让门给夹扁了。那地方山大沟深,有立体气候,林密草茂适宜多种药材生长,天然药材品种繁多、量大质优,人工种植有地有劳,方便得很。县上又制定了优惠政策,多措并举招商引资,我老李不去,没保会让别人“害红眼”抢走了。过了这个村,哪还有这个店?
2004年3月,西秦春风化雨、百草吐芽的季节,老李拉着他的家当来到了陇县。行李不多,最多也就一蹦蹦车,都是些生活办公的必需品。县上给他的厂址在东南镇经济开发区,那是城东千河南岸的一块庄稼地,离县城还有好几里地,周边不是粮食就是蔬菜,水、电、路、讯不通,见不着一点开发的动静,更甭奢谈什么“区”了。如果说有“厂”,那就是公路南边的一个老砖厂,上世纪八十年代大办乡镇企业时建成。有那么个“厂”总比没有强,老李就只有扎站在了那个“厂”里。底子不怎么丰厚的老李,心里老打着能提早投产的算盘,当然是又好又快,钱是他半生的积蓄还有借来贷来的,不是刮风下的呀!穷掌柜干事,向来都是连蹲带掌。他是老总,也是监工,有时还亲自上手。吃住都和工人们一起,民工们都说他们在外打了多年工,还没见过那个老板穷酸成工人模样。有吃“公家饭”的人第一次去工地,向他打问李总在哪里,他说他就是,把人家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
翌年5月,千河两岸杨柳青青、油菜金黄、刺槐洁白的季节,关山下的千水边到处氤氲着扑鼻的芬芳。这是陇县一年最美的时光。老李这时候已经成了李总,他的宝鸡西合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已经建成了,规模还蛮大的呢!他心花怒放,也像陇县的五月天一样,美滋滋的过着有了工厂、当了老总的瘾。就在他忙乎着筹备开业的日子里,忽有一天,他突然觉得咽馒头食管不畅。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他给我爱人说了,我爱人让他喝稀饭试试,他试了,说没啥感觉。我和爱人见他憔悴乏力,心里总觉不瓷实,劝他尽快到省城大医院检查,他说他觉得乏困已有好些日子了,他估摸是吃不好、睡不好、忙前忙后熬的。还说:这阵子太忙,根本离不开,等开了业再去查。在我们的再三劝说下,他勉强答应第二天就去检查,还说检查完就赶紧回来。
翌日晚饭时分,我爱人打电话问李总检查结果如何。他说医生初步诊断说他食道上长了一个鸡蛋大的瘤子,他在等待最后的病检结论。听了他的话,我们夫妻同时愣住了,爱人放下手里的碗、筷……半晌,谁都没有说一句话。一种不祥之兆,让屋子里的空气都凝滞了!隔日下午,就在我们既想知道结果又怕知道结果的时候,李总来电话,他说医师告诉他,病检结果是“食管鳞状上皮癌”。片刻沉默后,他又叹息着自言自语:“唉!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我该咋办啊?”那声音在颤抖,他一定流泪了。后来一连几天,我们没有能和李总通上电话。偶尔拨通电话,那一头传来的就是他儿女们的哭着诉说:“我爸这几天不吃饭,不睡觉,谁也不见,电话也不接,不是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外出茫然转悠,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流泪。”一个经商闯荡半生,啥苦啥累啥委屈啥折腾都遭遇过,从不言悔,从不掉泪,豁达乐观的李总,眨眼间就倒在了病魔的当头一棒下,真让人心碎,叫人难过啊!生命与人只有一次,珍爱性命是人的本能,在生与死的鬼门关前,事业、金钱、功名、利禄……统统都会在常人眼里化作丝丝缕缕的烟云飘然而去。李总何尝不是如此?
日出日落,地球照样转动。我们好几天没有给李总打电话。说什么呢?安慰,无异于用手抚摸他割裂的伤口,只能让他更加痛楚;闲聊,可能使他烦躁不定的心绪更加焦灼纷乱。索性就啥也不说了,还是找个假日去省城当面絮叨,解解他的心烦吧!
我们怎么也没料到,过了数日后的一个下午,李总突然回来了。他掏出病检报告,说他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原以为前半生把苦都受完了,没料到这次还来个惊心动魄的,看来是老天诚心要和他作对啊!他还说他就不信这斜了,豁出去拼了,要跟这个“食管鳞状上皮癌”斗法。
原来李总是回来安排厂里开业事情的。他次日要返回西安治病,做手术的医生和时间都安排妥帖了,主治医生告诉他:做过手术,化疗几次就好了。最后他信心满满的说:不就个食道癌吗?我倒要看看它有多厉害;一出院我就回来给厂里开业。说完,他就和平常一样,风风火火离开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和爱人眼圈都红了,我们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苦难呢!
我们去省城看望李总是在做完手术第七天。一进病房,看见他人已消瘦了一大圈,面无血色,说话明显让人听起来很吃力,胸部、腹部还插着几个管管,背上有个七八寸长的刀口。就这,他还睡在病床上和人开着玩笑,说这次手术医生把他一根肋骨取去喂狗了,用钢丝把食道两端接在一起,这次牢固的很;还说医师怕他势翻(乱动),伤口是用钢丝缝的。一边说,一边还揭起衣服让人看。说:“把他的哩,不就个癌症吗?老子豁出去了,看毬它。今天反正还活着,能活一天就好好活一天……”他藐视厄运的豁达开明,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动,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弛了,笼罩在脑海里的悲悯阴云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邻床上插着氧气的病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手术后的化疗是最难熬的。化疗一回,人就像去了一趟地狱。一个疗程过后,李总上吐下泻,乏困无力,头发脱落,眼窝凹陷,面色晦暗,茶饭不思。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又得进行下一次……一连五次化疗下来,他瘦的不成人样了。近乎一米八个头、一百四十多斤体重,化疗后你猜只剩下多少?八十斤重,打针都得捏起蔫皮扎,睡觉身下得铺两床被子。更痛苦的是切除食道后,他的胃被提升到胸腔,稍微吃一点就发胀,一平躺胃内容物就反流到气管,出现要命的呛咳。就这,他每次从医院化疗一结束,就急匆匆赶回来,强撑着羸弱的身体,安排厂子建设、筹备开业事宜。看着他骨瘦如材的样子,好多亲朋好友都奉劝他好好休息,有的甚至劝他趁厂子还没开业,开价卖了算了,可他却笑着说,好坏办个厂子哩,老天不把我考验考验还行,天下那有办啥事都一帆风顺的,我不但要开业,还要好好干几年哩。这就是他作为一个农民企业家的朴素认识吧,当时所有人被他的坚强意志所震撼!他说的对啊!“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困乏其身。”不正是对他的写照吗?
李总,一九五三年春节前两天出生在商州区西荆乡李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驼背农民,母亲是小脚,只能从事简单的家务劳动,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就是连一天书都没念过的姐姐。他的出生可以说给父母带来了新的希望,那时候父母常常看着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他说:“二十八,福疙瘩。看来这娃娃是个有福气的娃娃哩!”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有啥福气啊?从能记事起,他就总是饿着肚子,连做梦都在找吃的。一九五八年,吃食堂饭时,已经五岁的他,饿得皮包骨头,走路都根不稳,就这,母亲每次提着个瓦罐罐去分饭时,他都要挣扎着跟上,他是想抢着早些吃上那玉米珍子啊!可每次去,人家都是每家每人一勺,母亲每次把分得的四勺玉米珍子提回来还要倒在铁脸盆里再掺些水烧开,才能保证每人喝一碗稀得能照镜子的玉米糊。那时候,家家都没有锅,锅都被收去大炼钢铁了,家里只剩下一个铁脸盆能放在火上烧。所以他现在常常说,那时候别说穿啥带啥了,能吃上一碗稠稠的玉米珍子就是梦寐以求的事了。
后来食堂解散,生产队又按劳力记工分粮,可他家只有姐姐一个劳力,一年到头老是缺粮户,本身他们那里就人多地少,即是有劳力的人家每年每人才能分六七十斤小麦、四五十斤玉米,到年终核算一个工才值一毛六分钱,最高也就两毛钱。那时,生产队白天都是忙着搞生产,分粮、核算大多都在晚上,缺劳户能否分到粮都是在最后看情况而定。他家四口人,只有他姐姐一人劳动,一年到头分粮时还要倒给人家交十多块钱的缺粮款,才能分上粮,可家里一分钱也拿不出啊,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厚着脸皮跟那些劳力多的余粮户借钱了,如果那家余粮户发发善心给借钱,他家多少还能分些粮食。可如果余粮户也手头比较紧巴,没人借钱,他就是等一晚上也只能空手而归啊。每当娘母几个等了一晚上都空手而归时,小小的他看着满脸失望的母亲和偷偷哭泣的姐姐,他都会跟在后面,强忍住泪水,他多么盼望自己快快长大啊!
十二岁那年,他终因家境贫寒,只上到小学四年级就辍学了。为了减轻姐姐的负担,他和大人一起到一二十里以外的山上割柴、拉木头,到距家十多里的黄山煤矿和大荆煤矿挑煤,由于个子太矮,担子担起来老碰脚后跟,父亲就专门为他量身定作了小扁担和两个小竹笼,每次去挑煤都要翻越两座大山,等回来肩膀早已磨得红肿疼痛,有时连皮也就揭起来了,实在疼得无法忍受,他就嚎啕大哭。那年春季,有次天刚下过雨,家里也没啥活计,他和几个伙伴提着竹笼准备去山里拾地软,刚走到离家有四五里地的山口,他无意中低头看见草丛中一张皱皱巴巴的五毛钱纸币,他赶紧过去假装蹲下拔草把纸币攥在手中,别提那时他心里有多高兴了,那可比现在拥有几百万、乃至上千万都令他兴奋啊!他强装平静地起身给伙伴们撒了个谎,说了声自己不想拾地软去了,就提着空笼一口气跑回家,把手里攥得几乎捏出水的五毛钱交给母亲。以后接连几天里,他都乐滋滋的,连走路都又蹦又跳。
十五六岁,他就成了生产队的正式劳力了,劳动一天,给他记五分工,价值八分钱。他跟上那些大人兴修水利,去离家三十里地的庙湾公社修水库,到澄城煤矿挖煤,反正别人能干的活他都能干。可不管怎样干,家里总是紧紧巴巴,肚子好像永远填不饱。实在没办法,他就抽空上山挖药材,同时将山上撸来的连翘叶子用蒸笼蒸了加工成茶叶一路向西、沿街叫卖,最远一直到青海、新疆,回去时又将当地的药材回收些带回去卖。
一九七九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大江南北,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穷下去了,更不甘心就这样祖祖辈辈的穷下去啊!他决心趁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走出这个穷乡僻壤的故乡,甩开膀子大干一翻。
八零年,他只身一人来到西安,睡地铺,肯干膜,吃挂面,硬是撑着摆起了药材摊。当时,他摆摊的药材多数是自己在西北几个省的大山里,步行着翻山越岭从山山洼洼、沟沟叉叉串家串户收来的。至今让他记忆犹新的是有年秋季来陇县收药材,不巧阴雨连绵,道路泥泞,他一个人从峰山大桥往新集步行,还没到保家河,他脚上穿的那双家里手工做的布鞋就帮底分家了,面对寂静的山谷和空荡荡的羊肠小路,他只得丢掉鞋子,硬忍着光着脚板步行到新集川街道,买了双黄胶鞋,等穿鞋时才发现两脚底已经磨出十多个水泡了,有的还在渗血,鞋底一挨都是钻心的疼啊!
就这样,他一个人在西安坚持摆了三四年药材摊,等稍微有些积蓄后,他把一家人都接到西安风风火火地做起了药材生意,他负责从全国各地购进原药材,回来再加工成饮片出售,在不断的滚雪球式经营中,他的药材生意越做越大了,他的生意很快红火起来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永远坚持“诚实做人,质量第一”的原则。这样,他在顾客中就赢得了很好的信誉,在市场竞争中脱颖而出,生意也随着他的诚信而蒸蒸日上。
真没想到啊,在他正要撸起袖子加油干的最关键时刻,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
二00六年三月,终于挺过五次化疗的他,迎来了厂子开业。开业那天,瘦的皮包骨头的他向在场的各级领导汇报了厂子从动工到开业的情况和未来的打算及发展方向,看着他满头只剩下的几根头发和那风一吹都能随时被吹倒的瘦弱身躯,在场的各级领导无不一次次眼圈湿润,一次次给予他热烈的掌声。
在以后近十年时间里,他除了按照医生要求,每半年去省城医院复查外,平时就是自己根据自己的体会和理解,自己给自己开中药吃。中药的特殊疗效可是他亲自体会过的呢,八二年,他得了急性支气管炎后,发展成肺气肿,胸膜粘连,经多家大医院治疗都没治好,他当时自己就根据自己体会,坚持自己开中药吃,几年后竟然慢慢痊愈了。所以他一直相信中药那厚积薄发的力量。就这样,他一边吃自己的中药,一边忙着带领全厂职工搞生产,多数时间他忙得根本就忘了自己还是个癌症患者。在他的辛勤努力下,身体不但渐渐好转了,厂子也在内涵建设不断提高的前提下,经济效益连创历史新高。同时他为了带动当地经济,还免费为群众提供药材种苗,保障回收群众药材,为群众提供销路,在广大人民群众中享有很好的口碑。他先后被评为陇县十四届政协委员,宝鸡市十一届政协委员,他的企业被连年评为“陕西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陕西省龙头企业”“陕西省质量信得过单位” 等称号。
二0一五年,在他术后满十年去医院复查时,给他当年手术主刀的医生猛然看见他,和他握手时半开玩笑说:“你咋还活着?不是鬼吧!”惹得在场的人无不哈哈大笑。
二0一六年八月,已经六十四岁的他正准备退居二线,安度晚年,享受天伦时,无意中,他觉得几天来好像眼前老出现飞蚊现象,就来中医院找医生聊,医生说先做个CT,看看有没有脑梗塞,结果头部一切正常。而扫描胸部时,右侧肺部中叶竟然发现一个核桃那么大的肿物,他拿着片子让好几个医生看。这次,在场的医生都愣住了,因为都知道他的具体情况啊,医生只是说,你赶快到西安再复查吧,当时几个医生都推断是他十多年前的食道癌转移了,只是没明确告诉他罢了。可他倒好,笑着说,我本身就是癌症患者,怕啥,是癌咱就治,反正我多活了十年了,够本了。
在西安等病理检查结论一出来,在场的医生都震惊了,是小细胞肺癌!好处是暂且没有转移,竟然和上次的食道癌没有任何关系,十多年的食道癌可以说痊愈了。可这次的小细胞肺癌,恶性程度是属于肺癌之首啊!好多亲戚朋友都为他忐忑不安,看来这次他是躲不过这一劫了。真是不可思议啊!这么好的人,为啥命运一次次要这样折磨他,一个人连续得两个不同类型的癌症,在医学界也不多见啊!
这次,医生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了全面评估,认为小细胞肺癌最长生存也就两三年,不适合手术,手术弄不好会迅速转移。最后,医生给他订的治疗方案是化疗五至六次,然后放射治疗五个周期,合计五十次,每个周期间隔不到二十天。看到这个治疗方案,我们几个朋友的心一下子如掉到冰窟窿里,这样的治疗,他这样的身体能坚持得住吗?到底该做不该做啊?连我们都在犹豫中,他却坚定地提出,做吧,先试试,我又不是第一次得癌症,我还有我的中药哩,我就不相信癌细胞这么喜欢我,这次我非要打得它落花流水,让它知道我的厉害不可。就这样,他在半开玩笑中,又首先开始了艰难的五次化疗。每次化疗都要住院进行,第一、二次还罢了,副作用不太厉害,可到第三次以后,每做一次,他都几天不吃饭,面色黧黑,眼窝凹陷,毫无气力,白细胞下降,有时连起床都要别人扶,花白的头发又掉得精光了,慢慢地体重又只剩八十多斤了。每到他觉得难受得实在不行的时候,他都会咬咬牙鼓励自己,坚持住,绝对不能倒下去,熬过一坎是一坎。就这,骨瘦嶙峋的他在鼓励自己战胜病魔的同时还在病房里是活跃分子呢。记得在做第四次化疗期间,我们去看望他,当时他没在自己病房,竟然正在另一个病房给一个情绪低落的癌症患者现身说法着,只听他气力虚弱地给那个病友说,别怕,就是化疗难受,坚持住,我都是第二次得癌症了,还一次比一次厉害呢,只要老天还让你有一口气,就要坚持,相信黑暗过后总是黎明。还说,你看家人、亲戚、朋友都来看望你,你却掉个猪肚子脸,像世界末日来了一样,谁高兴得起来啊,只要眼睛一睁还活着就开开心心,开心也一天,不开心也一天,干嘛要不开心呢,那样如我们做生意一样就亏大了!在他的心理疏导下,那位病友及其他室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后来,听病房其他病友说,他为给病友开导,没少挨医生、护士的教训呢,因为他也是化疗病人,白细胞太低,医生护士怕他乱窜病房,发生交叉感染。可他还振振有词的和医生护士辩解说,我现身说法效果其实是最好的了,不鼓励让他们树立活下去的信心,那种连害怕带难受的感觉,会让他们一个个产生死了算了的念头的,他的说法让在场的病友无不拍手叫好。
接下来的五个周期五十次放射治疗,持续而缓慢的副作用让他一次次极度贫血,白细胞降低到了极限,乏困无力,起不了床。每间隔几天就要打一次升白针,可在他极度消瘦的情况下,往哪里打啊!两侧胳膊三角肌都打得发硬了,每打一次,医生护士都觉得心疼啊!可他依然坚持着,依然坚信过一道坎是一道坎,只要精神稍微好点,白细胞稍微一升高,他又会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就这样,他在每次去医院接受化疗、放疗的过程中,结交了好多同病相怜的病友,有工人、农民、干部、画家、作家,回来还隔三差五联系他们,询问病情,鼓励他们,还免费给那些朋友们提供他经过多年抗癌经验而配置的中药,如果那个朋友给他反馈,吃了效果很好时,他都会高兴得又给人家免费寄去几大包。有好些外地的朋友被他的顽强精神和善良的人格所鼓舞,常常远道而来感谢他。
如今,离他查出小细胞肺癌又过去三年了,虽然人瘦了点,但精神又恢复到以前那个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他又创造医学奇迹了,他仍然成天开个面包车忙碌着。我每次见到他,都称呼他“钢铁战士”,他听了总是淡淡地一笑。
前段时间,我又遇见了李总。他饶有信心地说,县上给他药厂成立了党支部,厂房上还挂上了金色的镰刀斧头和那八个“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的鲜红大字。每当夜幕降临,它们会愈加熠熠生辉。“初心忘不了啊,使命像警钟一样常在耳边鸣响,它们催促着我勇往直前,勇攀高峰呢!”话一说完,就迈着急匆匆的步履又忙活去了。
看着李总远去的背影,他那历经沧桑、坚韧不拔的形象在我的大脑里翻腾开了……我想起了《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里保尔柯察金的名言,“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只有一次。人的生命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李总挑战生命极限,走过的生命不息、奋斗不止历程,不就是对这段铭箴的最好阐释什么?!

作者:杨金霞,陇县中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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